核心價值

好好學挖地 深深挖下去 好讓根群能紮實 ~楊逵1982.10.18 贈言於王淑英董事長

2022年3月14日 星期一

2022年1月1日 星期六

育合春生活寫作感謝茶會 12/25/2021

 育合春生活寫作感謝茶會(Dec 25,2021)於雲林水林鄉鮮禾屋


育合春基金會的成立取蔡秀琴女士不畏時代艱困的創造精神,創造是一種對生命的照顧。蔡秀琴老師是成立董事王人哲先生、王人毅先生,與王淑英教授的母親,他結婚移居台北前是北港的國小老師,婚後在大稻埕經營小型百貨商店,照顧自己的家庭也同時不忘照顧往來的女性勞動者與兒童,他的子女成立育合春基金會,以自然與平實的人與社會關係為精神來組織關心社區的活動。


12/25/2021育合春在雲林水林鄉以生活寫作茶會致謝雲嘉的師長與社區夥伴,大家從不同角度分享“寫作”為生活的日常。吳金滿老師從一個騎摩托車到城裡買國語日報的閱讀少年轉變為語文教師,鼓勵孩子閱讀與做自然觀察。文學前輩張良澤老師談日記保留了一個時代的生活面貌與氣味:受育合春邀請的新港蔡玉村校長,他於4年多前出版成長於日本殖民時代的記事「少年日記: 蔡玉村」(張良澤編譯);在98歲蔡校長面前,張良澤老師描繪一個既是躲空襲求生存也同時慕少艾的青春少年。張良澤老師說他今年80歲,依然每天寫日記,等待有一天向“未來的我們”發表。盧俊嘉先生分享7年前還是小五的女兒寫他與妻子養豬的工作,他還記得7年前驚訝又感動孩子對生活細緻的觀察,細數小豬長大伴隨父母手腳瘀傷,孩子直述養豬的文字隱隱流洩著對父母的心疼。


閱讀與書寫這兩件事密不可分,茶會中幾篇歷年的作品文字被讀出與聆聽:


...雲林縣位在台灣中部的嘉南平原。有些居民以畜牧業為主,在小溪旁養雞、養鴨:有些居民以農業為主,在田裡種上稻子、蒜頭和西瓜。整個家鄉充滿了雞屎和農藥味...我家以種西瓜為業,在種植的過程中,我們需要灌溉、施肥,肥料雖然臭臭的,但也因為他們西瓜才會又大又甜...蔡佳龍,明德國小,2014


...每次只要看到爸爸媽媽開蚵時,我總是躍躍欲試,但是爸爸總是說太危險為理由拒絕我。有一天,我趁著爸爸睡覺時,纏著媽媽,千拜託、萬拜託,終於得到了開蚵的機會。...因此我迫不急待的拿蚵殼和蚵ㄑ一ㄤˋ學著媽媽的樣子用力一壓,可是媽媽的蚵仔肥肥嫩嫩,我的蚵仔卻是肚破腸流....經過多次的練習,我已經很會開蚵了!爸爸也一改之前反對的態度,稱讚我是好幫手。現在只要一到假日,我就會幫忙開蚵,雖然會累,但是我還是覺得很開心。 蔡旻臻,金湖國小,2016


兒童寫的是故鄉,但是每個人寫一個土地合起來就是一個地球,一個跟未來世界溝通的聲音。鼓勵兒童觀察與寫作的想法來自2014病故的蔡明殿老師,王淑英董事長與蔡明殿老師規劃了育合春社會關懷的方向;蔡明殿老師是一位環境與人權運動的投入者,他喜歡寫作,隨筆記下對事物的觀察與感受。茶會分享一段蔡明殿老師的文字:


...80歲的老翁坐在木船尾,婆婆戴著中型的藤帽,站在船頭,以長木棍左右推向狹窄渠道的兩岸,引導小船緩緩撥水前行。這是一幅老伴侶永浴愛河的畫面,此情此景,日復一日,相信已經超過六十年。老伴兩人是攜手合作的大地畫家,也是畫中主角。歷經時日,這幅巨作至今還未完成,尚有很多的綠色等待添加,種紅樹林就是在著顏色。...老人歡迎我們未來回去看看自己栽種的樹林,他說蝦子還是會養,是以天然的環境來養,而砍除紅樹林的事是絕不會再做了...蔡明殿,2007


感謝雲嘉地區的師長與社區夥伴,陪伴育合春鼓勵在地學子寫家鄉的故事。兒童寫作獎學金學金從2014進行到2019,最重要的執行者是王淑英董事長與買寶玉,於學期初拜訪學校與舉辦研習傳遞獎助金的精神與評選方法,還有每年12月底設計兒童與家長一起參與的頒獎活動。此外,高雄、台南,與屏東教保工會的夥伴與志工每年齊聚雲嘉支援參與頒獎典禮。六年的執行基金會受益許多,謝謝每一位為這個活動投入的時間與精力。







2021年12月21日 星期二

做阿富汗的姐妹IV: 和平共生的遠景-困難與方法的合作發想(活動摘要)

做阿富汗的姐妹IV: 和平共生的遠景-困難與方法的合作發想 Practical Solutions for Peace and Living Together Beyond Borders and Divisions

12/18/2021

分享:Salim Nabi and Yaser Tahri


摘要:袁志君


前三場聚會,Salim談阿富汗為什麼戰爭衝突不斷,歷史與現代的阿富汗婦女從未在社會重要變動中缺席,而是社會混亂中生命維繫下去的力量,還有Yaser Tahri與Nazanin Foroughi加入青年的視野,他們為了追尋希望而選擇移動成為”難民”並付出代價。前三場的聚會有一個逐漸清楚的主軸,Salim分享在巨變中追著希望走是一件困難的事,但能讓人堅持的力量是相信世界有一個生命意義的共同基礎(Salim認為是創造),為此世界繼續往前走需要人投注於為生命共存而努力。Salim第四次的分享以自己與難民行動為一個創造的故事,過程中一個研究者的內外在行動反省。


Salim 與朋友Dr. Nagehan U. 在2021年4-7月與(土耳其)Off University、(德國))Humboldt University合作與難民共學的課程,透過學校的開放教育平台提供課程給歐洲大學生/研究生與希臘Lesbos島的難民。課程名稱為 “commons and 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 radical intervention in migration and refugee studies from Lesbos, Greece” ,基礎精神中“commons”代表課程中的知識交流是一種公共的交流,不屬於任何一個人,“live together”是人共同參與一個有生產力的生活“。Salim的文字(common, living together)是常見平凡的名詞,但行動卻是一個激進的過程,如Salim分享的- 不斷挑戰個人的基本價值,還有與他人、其他生命,與世界的關係。


2016年Salim從加拿大到希臘參加哲學研討會,第一線接觸歐洲惡化的難民人權問題,他決定留在希臘參與志願團體的援助難民工作,經歷過Pikpa成立的難民與國際志工庇護社區,Mosaic活動中心,或是難民廣場抗議中擔任翻譯工作等。幾年來陪同在難民生活與抗議現場,Salim強調跟難民的關係是一種相互的幫助成長,並且這一個“相互“的關係,而非他的學術訓練,成為他發展這個課程概念的開始:承認難民在他們的旅程中建立起的經驗知識,承認難民有自主的意識並有分享與決定自己行動的力量,同時Salim要誠實面對這個與難民”相互而立”的過程豐富他在學術知識的收穫,但個人的學術利益不能妨礙與難民的”相互”關係,個人的利益需要被檢視與放下。


一起上課的課程內容包含:”theory of living together”, “commons and feminism”, 還有”representation theory of communication”。課程參與者有歐洲的非難民與與難民學生,課程方法取北義大利勞動者與學術單位合作的“共同研究方法”取代傳統學術教育的讀寫論文報告,翻轉傳統學術機構教-授,研究者-被研究者的單向權力關係。學生在學習的過程中創造的生產成果包括:學生跨隔閡而在共同研究中產生的友誼並持續延伸共同研究到課堂之外,歐洲學生向”他者“(非西方學生)揭露/解釋他們(西方人)看這個世界的西方特殊觀點(自我揭露西方的知識論)。Salim認為,難民需要被告知西方是如何看待“其他”(非西方),再由難民思考合不合於他們的知識世界,然後才能進一步建立自己與西方環境互動的方法。


Salim的行動從西方個人壟斷的知識到解放知識成為“與他者共有”,還有藉由共同生產(創造)來代表共同生活的實質,他總結“every project is a creation”,而這個創造本身還包括檢視自己的知識觀,也因此認識自己是誰。他邀請台灣的參與夥伴在”to live productively together”的提案中分享自己的想法。


Yaser的分享因為路由器壞掉而開始不就即中斷,Yaser提到他剛到希臘的時候發現周遭的環境與人對他的身份很敏感,因此他很害怕有動作,一直到一個月後他接觸到給難民的課程。他沒有想過要做一個記者,在阿富汗他會有不同的計畫,但是當他接觸到Refocus媒體工作室的攝影紀錄訓練,他發現自己可以選擇不當一個坐著等待的難民,做一個報導者讓他可以跟社會有接觸,而且影像工作讓他跟其他難民有自己的聲音。Yaser網路中斷後由Salim接續談Yaser的近況。Yaser持續與共學同窗有聯繫,他跟波蘭的朋友最近也將回到希臘做一些拍攝工作。Salim認為難民經過refocus的課程,他們逐漸不害怕攝影機,練習不去察顏觀色/扮演被他人期待的角色,他們練習找到自己的聲音,說自己的聲音。這個過程也呼應Salim想談的創造,與相互而立的關係,並且創造中仍然不斷尋找與反省自己是誰,Salim從學術研究者的身份做這件事情,難民們何嘗不是呢?但是當制度不承認或不允許弱勢者,弱勢者只能當一個坐著的人,沒有創造也沒有自己。

2021年11月23日 星期二

做阿富汗的姐妹III: 青年與違逆有藩籬的邊界(活動摘要)

做阿富汗的姐妹III: 青年與違逆有藩籬的邊界

Youth and Transgression of divisions and borders 11/20/2021

分享: Nazanin Foroughi, Yaser Taheri, Salim Nabi

摘要: 袁志君


針對“違逆邊界是一種反抗分隔的政治勢力”這一個主題,Salim邀請兩位阿富汗年輕朋友Nazanin與Yaser 加入今天的聚會,他們從自己的生命經驗詮釋“違逆邊界”與什麼是”分隔的政治“,讓我們從一個具體的畫面中去理解主題。


第一次的聚會Salim解構了阿富汗這塊土地作為西方單一民族國家殖民工程的歷史發展與遺毒的族群內戰,阿富汗的未來希望在於建構一個多元共和的國家的機會。第二次的聚會,Salim介紹歷史與當代的阿富汗女性從未在阿富汗的變化中缺席,阿富汗女性反轉壓迫者的工具成為反抗的武器,在家的方寸中、在罩袍下創造各種生命可以活下的空間。這一次的聚會,Salim希望由年輕人談違反邊界行動 ,冒著生命與成為”非法”的危險,為了抓住一個年輕生命繼續發展與期待貢獻社會的機會。


Nazanin的分享:

我2歲開始有14-15年的時間住在伊朗是一個難民,伊朗經歷幾次的社會經濟波動,阿富汗難民就是最直接遭受歧視/壓迫的對象。之後我回到阿富汗生活了9年,但我從沒有感受到這是我的國家,因為我是少數族群Hazara人。 我逃離阿富汗這個國家的原因是我看自己是一個有潛力、懷有希望的人,但是這樣的我不容於阿富汗。旅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時我並不知道希臘是一個可怕的地方。我住進難民營Moria的第一天,我感受到一種身在阿富汗的氛圍,不安全與各種分隔,我後悔自己離開家人做這樣的冒險。


第二個禮拜,我決定要離開Moria,我到One Happy Family開設的活動中心參加教育活動並擔任志工教阿富汗人英文,還有到Refocus Media Lab學習攝影與短片拍攝,參加這些教育成長活動幫助我分散難民生活的壓力。為了爭取活下去的機會,許多人選擇出走,我們都以為旅程的終點將會終止災難痛苦,真實的狀況不是如此,我們還需要持續的與環境抗爭。最後我想分享的是新冠疫情發生的期間,對難民行動的管制更嚴格,我跟朋友在難民營內組織了共學活動,運用不同的專長教彼此英文、劇場表演、舞蹈。這個經驗告訴我,難民營隔離難民,製造與難民對抗的衝突,但是我不願意就此投降。


難民營是一個抹殺希望與光明的機構,不允許難民懷抱對未來的夢想;直到現在,我依然被周遭的(政治、族群,與性別)藩籬影響且困惑著,我們該如何做,做什麼去挑戰/克服這些隔離、刻板印象。舉例來說,從阿富汗年輕人的角度來反省,我看到年輕人加深對難民女性的歧視;當我住在Moria難民營,我戴著頭巾避免成為(性)暴力/騷擾的對象。當我被換到安全的住所,在都市的公寓有自己獨立的空間,我以為可以自由地選擇不戴頭巾,但是我感受到朋友們審視與批判的眼神-- 每個人都有自由,除了女人;性別歧視主義是如何根深蒂固地跟著每一個人。


Yaser的分享:


關於阿富汗年輕人的困境與挑戰,我想從教育談起,並且對近代歷史做一點補述。


80年代的阿富汗人在兩大敵對勢力中生活著:蘇維埃與其扶植的阿富汗政府,以及反外國勢力的阿富汗伊斯蘭游擊隊(Mujahadin)。Mujahadin游擊隊送了6百萬的婦女與兒童到巴基斯坦成為難民,這些小孩為了生活,進到為阿富汗小孩成立的Madrasa訓練營(原意為教授伊斯蘭的學校,這裡指新聞討論的神學士組織)成為戰士。當Mujahadin推翻阿富汗政府,巴基斯坦將被訓練的激進神學士戰士送回阿富汗,告訴他們回國取代Mujahadin這些假的伊斯蘭游擊隊,建立阿富汗成為真正的伊斯蘭國家。


塔利班一開始受到大眾的歡迎,因為相信一個理想的伊斯蘭國家許諾,但是直到1996年塔利班征服了首都Kabul(喀布爾),頒布種種限制人民自由的法令,人民才大夢初醒,但一切都太遲。女性被限制行動自由,被禁止有接受教育的機會,許多受過教育的專業人士被迫害並逃離國家,我們這一代的年輕人出生在戰爭,在沒有教育機會的環境中長大。我自己來自鄉村,直到12歲前我沒有接受任何教育,直到哀求我的父親讓我往大一點的城市去接受教育。


2001美國擊敗塔利班政權,美國的用意是捕捉911策劃的蓋達組織領柚Osama bin Laden (奧賽瑪.賓拉登),解放阿富汗是順便,儘管如此,阿富汗的年輕人終於看到受教育的曙光。然而這段期間,新的學校成立集中在都市地區,相對地,在鄉鎮與偏遠地區的兒童教育被Madrasa伊斯蘭學校主導。於是,阿富汗的年輕人被隔離成兩個敵對的族群,ㄧ邊是接受現代識字教育的年輕人,另一邊是沒有識字能力的年輕人。(註: 阿富汗的Madrasa學校只傳授兒童閱讀或是背誦可蘭經,不教授其他。之後針對Yaser使用未受教育的人這個分類,他的解釋有字面上沒有接受教育的人,也同時是接受Madrasa激進伊斯蘭洗腦教育的人,這個分類有特殊的阿富汗脈絡。)


我對阿富汗的未來看法是悲觀的,其中之一是年輕人間的分裂與敵對,甚至是攻擊。2015年,一個受教育的女性Farkhondeh,在街頭被群聚的群眾公開處決,毆打致死。Farkhodeh被謀殺之前與一位地區的宗教領袖 (mullah Zainuddin) 爭論,Farkhodeh指出該領袖執行咒術的行為違反伊斯蘭文化應該停止,mullah Z. 反而大聲朝群眾誣指Farkhondeh焚燒可蘭經,遭致街頭群眾聚集圍毆處死這位信守伊斯蘭的女性。還有,自從塔利班二次執政,許多女性知識份子走上街頭抗議,但塔利班的軍人不遲疑地對著他們掃射。第二個讓我悲觀的現象是族群的分隔,即便是知識份子,他們依然依附各自的族群團體,為族群特定的利益爭搶權力。最簡單來看,這種種族的利益甚至蔓延到國家的足球賽事,少數族裔的運動員— 永遠的板凳球員。


Salim的結語:


NazaninYaser,年輕人的故事是關於違逆邊界與跨出生命的機會,但是他們的故事讓我們看見生命的挑戰中滿滿的權勢/權力橫加阻隔。但也因為這些權勢的攔阻,更證明我們需要抗爭,為一個大家一起活下去的目標。就像Nazanin被激起的鬥志,不要被贏走,不要輸掉未來。謝謝兩位年輕人的故事,他們沒有將違逆邊界說成一個浪漫的故事,這使我們大家需要嚴肅且有決心地去反抗這一道阻止人一起活下去的邊界。


2021年11月4日 星期四

做阿富汗的姐妹II:文化罩袍與媒體面紗

做阿富汗的姐妹II:文化罩袍與媒體面紗 (分享人Salim Nabi/摘要chihchun, 10/16/2021)


這一週持續地解構我們對阿富汗國家所在這一片土地的現代印象。以他們為主體的歷史,Salim點狀地標記出跨2000年歷史中的當地女性圖像,對翻譯者與聽眾帶來陌生與懷疑的感受。面對他者的歷史,甚至是女人的歷史,為什麼陌生感走在最前面。


這一場的分享,我們需要處理文化討論的幾個功課:

1. 我們被教育體制培養的帝國史觀:中亞草原是被不同中國帝王征服的一群遊牧民族。對於理解遊牧者建立的文明是何種樣貌,我們多一道功課是首先克服帝國史觀對他者歷史所做的圍堵。

2. 遊牧民族的女性歷史經由口述相傳,成為一片土地上共同生活者的文明基礎與骨架。歷史不經由文字傳載,而我們只能經由他們(Salim)的口述,聲音與表達的情緒強弱(無法轉譯成文字),才有機會感受到文明中有重量的女性與土地共生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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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進入我們視野的女性Roxana, 是馬其頓亞歷山大東征中亞(西元前3世紀)的草原反抗者,最終止戰聯姻。(後記:歷史的紀錄多數強調Roxana的美貌擄獲一個帝王,Roxana成為一位默默無名,沒有政治利益,僅有異國風情美貌的中亞女人。後者的詮釋縮小了Roxana草原女性的角色,凸顯西方史觀對於東方與女性的刻板形象,而這些文字紀錄持續影響我們對東方女性的詮釋。)


歷史跳躍到十四世紀中亞的Timurid dynasty(帖木兒王朝),Gawharshad 與征服者Shahrokh國王的聯姻,其中Gawharshad 建立了王朝文藝復興的開始。除了代表性的Gawharshad,貴族女性在教育與文藝創作等,皆參與了他們時代社會與精神文明的高峰。


除了知識份子的女性,草原文化的女性農牧勞動者一直是生產的勞動者。農牧田野的勞動,每一個人,婦女、小孩,都是讓農牧生活與文化持續運作的一份子。(後記:勞動與性別議題有不同的討論,例如:現代化vs傳統,進步或過時,核心家庭vs大家庭,是另一個可以透過辯論深談的題目。)


接著我們的視野來到殖民時代過渡現代的阿富汗。傳統草原生活轉換到現代化國家中,男性勞動力大量進入軍隊服務或是在戰鬥中犧牲。在男性缺席下,女性是調整社會功能繼續運作的重要角色,並且女性反抗違反人性的社會體制,他們從來沒有缺席:


— 1980年代,儘管男性占據政府中重要高層職務,阿富汗婦女擔任了70-80%的政府職位,維持政府的經營。

— 1992-96 內戰期間,女性成為派系軍閥暴力的目標,年輕的女性躲藏,年長的女性站在保護家庭成員面對武裝敵人的前鋒。(後記:在難民團體的集體抗議現場可以觀察到年長婦女的特殊地位,與他們面對歐洲警察的反應,延續了女性的近代史,有機會會再作分享。)

— 1996年塔利班的崛起,他們承諾建立阿富汗成為安全的國家。某方面而言,他們的確成功將阿富汗打造成一個安全之地,透過壓迫人的自由,特別是以保護為由限制女性的意志行動與教育機會。這個時期的女性意志讓他們將控制的罩袍轉向做為違反塔利班禁令的工具,他們利用罩袍運送書籍,或是將家庭做為女性教育的現場。

— 2002~21阿富汗第三共和時期,驚人的入學數量反映女性接受教育的意志,他們並沒有因為之前塔利班的安全說詞與與高壓統治而被馴服。同時,女性訓練自己進入現代社會的專業領域。當西方扶植者-美國仰賴與族群軍事領袖管理阿富汗的時候,女性是對阿富汗治理的重要批判聲音。

— 2021 塔利班2.0政權,在阿富汗不同地區,直到此刻仍有女性持續上街頭抗爭,或是違抗塔利班禁令到學校授課/上課。


Salim的分享總結於阿富汗女性的反抗不單只是針對塔利班,而是所有以壓迫之姿控制人命與生活的勢力。他們的訴求不是使用自己語言的權利,不是信仰某一個宗教的權利,不是自己的一個族群的權利;他們更具體地要求是生存的權利,他們的鄰居、朋友、男人、女人、長輩,與小孩...共同在一個社區活下去的權利。


最後,Salim邀請大家Q/A回應他對當代女性政治的命題;他認為女性”生命需要活下去”的政治聲明與行動有別於父權文化的政治。過去我們將父權文化雕塑出來的疆界政治當成我們唯一前進的路徑,但是面對未來要繼續走下去的考驗,我們需要跳出父權政治限制。Salim邀請大家關注第三世界婦女的行動,不論是墨西哥的Zapatista運動,或阿富汗此刻斷斷續續的女性街頭抗爭。也許阿富汗的女性上街頭會再次被塔利班的暴力壓垮,但是我們已經看見他們帶來對新政治省思的微光。請繼續看著他們。


Q/A:

明旭:我對於阿富汗女性受壓迫的認知是來自於伊斯蘭教以保護女性安全之名對女性行動上有所限制,但剛聽 Salim的分享,似乎宗教並非是原因,主要原因是來自各民族中存在的父權體制,是這樣嗎?那這些民族父權體制的形成與伊斯蘭教有關嗎?

Salim:伊斯蘭或其他宗教都有父權文化的因子,然而思考伊斯蘭政治化必須與伊斯蘭傳統做出區隔。政治化的伊斯蘭是對應歐洲殖民主義的副產品,這是現代政治化的伊斯蘭的歷史脈絡,追溯到埃及反抗英國殖民統治的穆斯林兄弟會。為此,討論現代伊斯蘭的極端主義發展,不能去除西方殖民主義的背景,兩者必須相提並論。


明旭:之前提到在1980年代阿富汗以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來推動阿富汗現代社會的性別平等,以及有三分之二的女性治理國家的兩個條件下,阿富汗依然無法反轉以父權為主的社會,我想問的是,Salim認為推動社會主義國家可以促成社會的女性解放嗎?

Salim: 換一個問法,什麼樣的社會主義可以/不惡以促成女性解放。以1980年代的阿富汗為例,社會主義是由俄國強加在阿富汗社會。由人民啟發的社會主義,重視在差異中的共同生活,平等與分享,這樣的社會主義是能夠促成性別的平等與解放。


3. Salim與阿雄導演:西方二元觀點的知識論邊緣化其他世界的哲學觀,例如原住民或東方國家非二元,強調整體性的知識論,對社會認識與行動上的多元認識論需要更多地聲音與被看見。


推薦閱讀:Emanuelle Coccia, The life of Plants


2021年10月12日 星期二

做阿富汗的姐妹I:解構阿富汗

做阿富汗的姐妹I: 解構阿富汗  (分享人Salim Nabi, 摘要 Chihchun, 9/11/2021)

    Salim第一場分享有兩個大方向,第一,解構阿富汗成為一個現代國家的合理性;第二,2021阿富汗政府讓渡權利給塔利班組織的歷史意義。最後,Salim以他自己對2021年9月的政權遽變定位作為本次分享的總結:’阿富汗的未來’取決於婦女的反抗運動,以及這塊土地的人跟隨婦女的勇氣。

一、解構阿富汗國家的合理性

    阿富汗並非阿富汗:阿富汗(Afghanistan)是殖民主義者對一片陌生土地的稱呼。世界地土所標誌出的”阿富汗”這塊土地,歷史以來經歷不同帝國之間的競逐,波斯、亞歷山大,蒙古帝國,也曾經存在或誕生不同的草原王朝。一直到近代英國殖民主義在印度的發展,這片土地上的人因為英國人有限的知識與語言能力而被統稱為’阿富汗’(當時代的部族之一Pashtun人在當地被其他部落稱為Abgân)。儘管西方稱呼阿富汗,但是這塊土地並非只有阿富汗人,他是多個中亞草原部族的共居之地,多樣性因為統治的政治語言被迫隱形。

“阿富汗”一個粗暴的西方工程:

    以阿富汗通稱這片草原高山的多元民族,這個歷史的過程是暴力的。Salim的角度側重於政治權力的分析,特別是西方國家在殖民主義的進程中簡化甚至是消滅東方的多元性,強加‘國家是一群有共同語言、文化人的組織’— 西方民族國家的想像力工程。‘想像’加上‘工程’ 構成Salim強調的暴力性質。另外,這片土地上的多樣性生命並不符合西方對於國家的定義與想法,也因此西方民族主義國家的邏輯與發展的統治方法,對這塊土地上的人民,其建構政治治理的工程是注定失敗。

二、被設計的失敗:九月塔利班奪權的歷史解讀

    Salim 看不論是西方扶植失敗的阿富汗政府,或是成功奪權的新塔利班政府,他們的共同性都是以單一民族國家的想像限制多樣性生命的發展,這兩者不論哪一方的治理,都無法擺脫內戰的憂慮。

    這塊土地上的人評論逃亡的前總統Ashraf Ghani,他們視Ashraf Ghani寧願讓渡權利給同樣屬於Pashtun族群的塔利班,不願意與其他族群的人合作與一同面對難關。

    然而Salim看到人們雖然以”同族”去簡化政府權力的轉移,但卻只是一個事件的副本。他認為最重要的是這塊土地的人認識到各族群合作,政治上的共和,也許是改變內戰命運的轉機。

三、未來:追隨婦女的勇氣

    婦女在這一場國家權力大挪移中是被嚴重忽視的,對他們的描述是一個權力者的附屬品。但真實世界中的婦女不是一個被害者的角色,Salim向此刻勇敢走上街頭制衡搭利班的婦女們致意。婦女們沒有武器,沒有族群隔閡,以自己的身體承受搭利班的武器暴力。相較於5月以來擁兵自重的傳統部落組織與他們繳械投降,沒有武器的婦女離開他們的家庭,他們的工作,站上最前線成為政治運動的中心與主導者,示範非暴力— 共和的典範。

2021年9月22日 星期三

2021年9月2日 星期四

做阿富汗姐妹: Solidarity: With Afghan Women, everywhere and for every woman anywhere!

做阿富汗姐妹聲明與行動 Solidarity: With Afghan Women, everywhere and for every woman anywhere!/ Salim Nabi、袁志君


    針對阿富汗政權更迭,長期的政治不穩定,阿富汗婦女的生活圖像,不論在國內生活或是流亡他國,都成為世界的焦點;未來婦女運動要更進一步的發展,維繫在這些面對生存環境動亂而勇敢找方法生活下去的女性身上。

    性別跨越國族對人的區隔,阿富汗女性面對的挑戰,是全世界婦女此刻與未來的共同挑戰。


    The long-term political instability and the recent regime change have made Afghan women become the global focus, not for humanitarian aid but for the future of women's movement and the global justice. The future of women's movement cannot afford to ignore the struggles for hope, justice, and the possibilities of life and its reproduction which was and continuous to be staged by Afghan women.


We proposes to stand and learn from Afghan women. It goes without saying that gender transcends national borders, which divide people. Afghan women’s challenges are our collective challenges, and their struggles are as much their struggles as they are ours on a planetary scale.


We understands Afghan women. Many members experienced/ knew the story of Taiwanese being exiled. 


做阿富汗的姐妹 I (第一場活動) 

時間 9-11 Saturday 8pm 星期六晚上8點 

地點 https://meet.google.com/mfp-zaau-eca

分享者 Salim Nabi

中英文活動進行 

 



2021年8月23日 星期一

育合春基金會核心價值

好好學挖地

深深挖下去

好讓根群能紮實

~楊逵1982.10.18 贈言於王淑英董事長


2021年8月15日 星期日

我們都是歷史的參與者~與楊碧川老師的對談會/郭明旭

 面對大環境的躁動,找到生命力的原點 育合春白色恐佈歷史的紀錄片討論會

新冠肺炎(英文意義皇冠)邁入全球統治的第二年,在自然與人類關係的極端化中,育合春基金會提出問題我們該如何自處?也許是應該思考向下與向後學習的時候。(向下- 將被資本主義經濟膨脹的自己變小,向後- 面對社會正義歷史的自己)。

基金會去年(2020) 以前的幾個主軸:生態與人類文化平衡全球化人口移動第一線勞動婦女的政治參與2021年的上半年,我們選擇逆時鐘回顧白色恐佈歷史,向後前進與身邊的夥伴討論未來。

歷史不是他者的故事,我們都是歷史的參與者。回顧歷史不是因為他提供一種預言,消極地宿命軌跡。歷史讓我們知道權力者與被壓迫者的關係,這關係一直是人類自由的一部分,正義的探索於是不可或缺。就像楊碧川說,有關權力與控制最可怕的是每一個人心中已經建立的警總,它在獨立思考與人性的領域中限制人的自由............;蔡焜霖說,失去自由的良心犯都是太有正義感的人。

「不是自己寫的日記」,紀錄片人物之一楊碧川老師,經歷7年的牢獄生活。他在晚年取得秘密警察為他建立的檔案,當中被沒收的家人書信終於來到他的眼前。已過世家人的文字,填補他7年牢獄生活中的空白,也留下對暴力體制中失去獨立思考的從眾者的控訴。

「白色王子」是台中清水蔡焜霖先生的一生。1950年他19歲的時候,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與身體的刑求,承認自己參加非法組織— “高中二年級的讀書會。他在綠島被囚禁10年,父親為了他抑鬱而終,這段空白是他不能復原的創傷。反諷的是,蔡焜霖反而在綠島監獄中接觸到執政者避諱的禁書,毛澤東撰寫的論人民民主專政

回顧這些歷史,基金會希望夥伴們看的不是他們的故事,是的故事;在權力極端膨脹的全球化關係中,良善的人性、正義,自由,與自己


認識與談人楊碧川先生

郭明旭

楊碧川先生一出生就遇到戒嚴,他認為台灣的白色恐怖時期應是從1949年至1987年,整整歷經38個年頭,從他出生到38歲。童年時期他的父親對其學校成績並不在意,因此,讓楊不用花太多時間在國民黨的正規教育,使得他有空間接觸到學校中學不到的知識,發展出與別人不同的思維。

初中時,楊看了《水滸傳》,受到林沖被官逼民反的故事所啟發,從那時開始就很認真地在想如何組織團體去推翻國民黨政府。他被逮捕時是一位高中生,被軍法審判為叛國罪關押在綠島監獄,前後總共7年,於1977年出獄。

但他提到,直至目前,他都不認為台灣是一個國家,只有一個政府在管治,如何有叛國之罪。審判他的法官把他冠上台獨份子的罪名,這個身分也就跟著他到現在,他認為自己是真正的叛亂犯,所以不接受補償金。

在綠島,楊有三年的時間是被單獨一個人關在獨居房。他戲稱自己是火燒島大學畢業,蔣介石可能怕他沒有老師,把全台灣最好的老師抓到綠島,他所仰慕的人都被抓到綠島,像柏楊先生、柯旗化先生。

戒嚴時期羅織罪名與野蠻的酷刑橫行,各種嚴刑酷罰,例如,夾手指、拔指甲、用刷子去刷女生的下體等等,其主要目的不只在拷問,事實上還存在著羞辱的意涵。當時的政治犯到底有多少人,至今無法統計,保守估計至少有14萬人。

楊認為自己是相當幸運的政治犯,只關了七年,沒有被槍斃。但有時他也會感慨若當時被槍決也好,因為出獄後的日子更辛苦。出獄後,身邊隨時有特務人員監控,身分證上被標上〝禁役〞的註記,這都使得他生活相當辛苦。當時的社會對於政治犯是相當排斥、害怕,特別是只要跟政治犯接觸就會被情治單位盯上。政治犯出獄後都很難找到工作,家人也會受到牽連,連租房子都會因而被拒絕。另外,政治犯出獄都必須有人擔保,當時楊的家人擔心被連累不敢擔保他,後來是由蘇東啟先生的女兒蘇治芬女士擔保他出獄。

回顧這些經驗,楊認為這是個制度壓迫自由與人性的真實現象。持續38年的白色恐怖,蔣介石採取「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走一個」的高壓手段來整肅他認為的異議份子,以維護其政權。情治人員無所不在,無時不在,每一個人都可能因為隻字片語被構陷入罪,不需要有實際的犯罪行為。人性被制度扭曲到大家內心裏面都內化了一個警總,而內在的這把尺會影響著當時人民對自我言行舉止的管控,不敢侃侃而談,不敢跟政治犯接觸。


在白色恐怖時代,知識分子、記者、學生等三種人被視為是推翻政府最潛在的問題人物。為了對老師、青年思想加強控制,台灣各學校全面設置訓導處、軍訓教官室,負責監視校內言論,那時候高中以上學校的班級中都會安插兩個情治人員來監試老師的言行思想。透過學校教育、媒體對人民的思想管控到現在依然沒有改變。

白色恐怖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讓全體社會民眾不敢有思維,用各種方法讓社會人民感到恐懼、害怕。楊碧川提到別看他可以笑謔人生,儘管他已經出獄四十幾年,在生活中內心的那份恐懼依舊是存在的。以前在監獄的日子,楊常常會聽到死刑犯要被帶到刑場槍決時腳上鐵鍊的撞擊聲,以至於當現在他聽到清脆的風鈴聲,心中的陰影就盤旋而來。

最後楊碧川引用柯旗化先生的話,「我們關在綠島,你們關在台灣島。」,要大家思考一下,你是否認同白色恐怖的年代,整體台灣人都是受害者。

(育合春29期刊)